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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西藏茶马古道的开始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19-02-02 来源:普洱杂志 作者:木霁弘 浏览次数:192
 走向西藏茶马古道的开始

茶马古道将伸向何处,各种野史书籍只有粗略的记载,详细的路线需要我们去踩踏。要翻越多高的山峰,跋涉多少条雪水河,我们不知道。我们毕竟不是职业登山队员,必须锻炼适应高原气候。中甸到德钦的许多山峰我们算是征服了。茶马古道沿途多为藏民,以糌粑、青稞酒、酥油茶为主食,我们还得习惯这种饮食文化、和藏民交朋友,才能从他们的火塘故事中得到茶马古道的始末。适应性训练虽艰苦,远征却令人神往。一时间我们都沸腾起来了。

我们逐渐适应了高原的气候和生活之后。7月28日,我们认为时机已到,便打点行装,取道德饮,开始了茶马古道上漫长的徒步考察。

我们的队伍拉得很长。除了6个考察队员,还有我们忠实的猎狗嘎丢,马帮青年杜机和他那些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的7匹骡子和马,每匹马都有自己的名字。嘎丢也异常激动。它似乎像我们一样感到了远征意义。它比我们更辛苦,不断来回在古道上奔跑。一会儿窜到队伍的最前面,看看有没有危险。一会儿又跑回到最后一个队员的身边,看看会不会掉队。在4000米上下行走,一只钢笔也是沉重的。谁要是实在太累了,就把水壶、录音机或相机挂在嘎丢的脖子上,它因分担朋友的甘苦越发得意起来,尾巴在古道上左右摇摆。谁要是掉队了,只需用望远镜追踪往远处山林中那晃动的尾巴。嘎丢体重40公斤,体魄魁梧,在我们走过的茶马古道上,还没有哪只狗超过了它。

古道顺着山溪延伸,有时在山溪上来回穿梭,有时和山溪重叠起来,分不清是山溪还是古道。山溪由山顶融化的冰雪汇成,在溪水中绕古道,寒气直逼骨髓。起初我们还脱鞋涉水,从脚到头凉透了。三番五次,后来索性鞋也不脱了。晓松从后面赶上来说,趟雪水忌讳脱鞋,穿鞋趟水一是不滑,也可防止划破皮肉,避免伤筋冻骨,影响赶路。我们又学了一招。晓松喜欢在森林中打猎,积累了好些生活经验。

脚下浸透了雪水,身上浸透了汗水。走上十几里,口中开始干起来了。马帮师傅杜机几次匍匐在山溪上喝雪水,我们都纳闷。根据我们过去军训的经验,急走暴热后不宜喝凉水,更何况是刚从山顶上淌下来的雪水。杜机却用多年赶马的经验告诉我们,喝了山溪的雪水,清爽、解乏,还可避邪。我们半信半疑,涌涛试了几口,果然凉爽,脚在水里也不感到刺骨了。于是我们大家纷纷摆出俯卧撑的姿式,两手支在溪水里,两脚横扫在古道上背朝蓝天,吐噜吐噜喝了个痛快。“喝吧!这就是雪域文化!”我们对着山林胡乱吼叫起来,雪水顺着嘴角淌到肚皮上,疲乏忘得一干二净。

后来我们了解到,茶马古道和雪水若分若离,是茶马古道得以延续至今的重要原因。滇、川、藏大三角地带上土质多为堆积层,经过雪水溪的冲刷,松散的泥土被冲到怒江、澜沧江、金沙江中,留下大小不等的坚硬石块成为铺底的溪床。马踏在硬石上,实实在在。沿着雪水溪,马帮打茶饮马较方便。山顶融化的雪水自然干净,马帮们有默契,从不弄脏雪水溪。雪水溪是他们的圣溪,他们要饮用它,还祈求它的保佑。

有的雪水溪改道了,便露出乱石铺成的古道,我们认为是马帮捡乱石铺成的,原来却是马帮利用了大自然的杰作。石头上到处能见到很深的马蹄印,往来的马总是踩着同样的马蹄印走,马帮凭马蹄印的深浅来断定古道的年岁。乱石利于马帮的马行走,却给我们增加了不少麻烦。马帮已经走惯了,我们稍不留心,脚就会卡在马蹄印中。第一天初征,谁也免不了扭伤脚脖子。晓松、涌涛、李林常出没山林,也难以幸免。幸好我们带了足够的麝香虎骨膏,加上晓松熟藏医,没有影响赶路。

马帮杜机因长期赶马,看上去又黑又瘦,赶起马来似乎悠悠的,但我们老得放小跑才跟得上。我们都说杜机“瘦是瘦,有肌肉;干是干,扔不翻。”杜机的媳妇也来送行了,背上背个藏族娃。这“小伙子”刚满六个月,比昆明囝子老辣多了,早已适应了高原气候。我们之中有的还有点儿高原缺氧,他可是笑眯眯的,嘴里嚼着糌粑。霁弘给他一块硬糖,接过去就往嘴里塞,决不错过求生的机会。我们便争论起达尔文“自然淘汰,适者生存”的理论来了。滇、川、藏高原上的藏民或其他土著居民都是经过自然选择的,小孩生来粗放,在高原上摔打,活下来的个个高大魁梧,经得起磨炼。我们都“同意”,藏族是优秀的种族,有着贤慧坚韧刚强的体魄和性格。雪域文化是坚韧的。

杜机的媳妇背着小孩和我们同行在凸凹不平的古道上,看上去一点儿也不累。她对我们很友好。当我们想帮她背背小孩时,她总是露出牙齿微笑,又直率又漂亮。难怪我们有些队员屡次表示要帮她背小孩,为的是多享受几次美感,多拍下几个特写。杜机和他哥哥合娶了这个媳妇,这是过去马帮常有的习俗。杜机说,过去云南马帮驮着茶叶从西双版纳出发,取道大理、丽江、中甸、奔子栏、德钦,往西藏去印度、尼泊尔,转时又运回珍珠宝石、佛经典籍,翻山越岭,数月有余,生死未卜。或坠入深渊,或受马熊虎豹攻击,或埋在泥石流下,这都是常有的事。兄弟同娶一妻,遇有不测,家庭仍能维系下去,妻子儿女仍可得到照料。这真是又经济又合理的婚姻结构。杜机媳妇远道送行,盼夫一路平安,顺利归来,不是送出柴门便罢休,她足足送了两天,背着孩子翻过了几座四千公尺左右的丫口,趟过了数不清的雪水溪和雪水河,与我们同食同住,然后随西藏归来的马帮回去。这里凝聚着雪域文化的深厚情谊,而这种情谊孕育的是博大精深。在这一点上,很多文化都不及藏文化。

7月28日下午五时左右,我们翻了一个丫口,李林掏出海拔表一看,3630米。往下是一个叫奔折多的小坝子,海拔3365米。四面是森林,流过坝子中的几条小溪清澈透明。晓松说这样的坝子扎营不错,周围环山,夜间风小。顿时大家又忙乎起来了。卸马的卸马,扎帐篷的扎帐篷。寂静的高原小坝子充满了嬉声笑声。在三四千米的高原上扎营露宿,对我们来说已不是第一次。但大家仍旧露出喜悦感,因为这是走向西藏茶马古道的开始。(作者:木霁弘,资料来源:普洱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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