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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文情怀里重塑安化黑茶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19-06-11 来源:光阴夜归人 作者:洪漠如 浏览次数:312
 在人文情怀里重塑安化黑茶

             ●主办方:安化黑茶离岸孵化中心

●承办方:光阴夜归人

●全程赞助:湖南省高马二溪茶业有限公司

●特别支持:贵州中烟行者品牌

实况摘要,全文九千多字,可收藏阅读

2019年6月9日,端午节的最后一天,茶路行者在湖南长沙安化黑茶离岸孵化中心举办了「行者归来」的大型线下汇报路演。茶路行者洪漠如在120分钟的演讲中,带来的信息量如同刚刚走完的“万里茶路”一样非常厚重:茶文化的底层价值;历史经验的价值;产区的价值盲点;产销区互构价值···最后试图用社会人文视角回答什么是安化黑茶!

 通过这些观察与梳理,拓宽我们茶叶从业者的思路,增加更多新的思维素材。

活动主持人:王厅

以下内容,是根据茶路行者洪漠如6月9日在「行者归来」路演现场的内容整理。(内容有删改)

 开场以一首写在出发之前的诗歌朗诵,让我们把时间点拉回到了出发之前,回到那个孕育着初心,写满憧憬的夜晚。

 之后,安化电视台主持人王厅上台,她用专业媒体人的视角对这次活动做了精炼的概括。之后是安化黑茶的主管领导上台致辞。领导对这次考察活动给予了高度评价。

 活动开始,茶路行者洪漠如登台。

汇报人:洪漠如

 在刚刚过去的这2个多月里,我们的朋友圈发生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占据着我们屏幕,有些关乎全世界命运,有些关乎国家命运,也有些是关乎我们某个个体的命运。我们每天都在被这些事情刷着屏,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地搜寻、思考,想要找到其中某个热点去蹭一蹭。


就在这些所有的热点里面,华为的采访刷屏刷得最强,采访中,应该说任总给我们这一代人上了一课。在过去的十多年里,手机行业长期占据头条的可不是华为,而是一个胖子,他搞了个锤子,还没有等到外部风险和压力的到来,他自己就把自己玩了个半死。


所以,我们需要思考,茶文化的底层竞争力问题。这个是竞争内核,不是头条上的热点,不是抖音上哪一个爆红的小作品。这个内核需要吸附足够的能量,给产业的叙事背景做长期的价值输出。

 我们的出发和考察就是想要达成这样的目标。在出发前,我们也打了一些小算盘,例如将活动编辑成简短的话发给我们朋友圈里认识的前辈和大佬,邀请他们为我们这场活动送个祝福。我们收到了很多祝福,所有的祝福都是正向的鼓励,但是还有一位在我们湖南长沙工作的前辈给我回了这样一句(如下图)。


一路上我们都在反思,确实不能做成考古,因为我们也不是考古专业的。另外,我们也不能拿历史说事,但是一定要重视来自历史对我们的启示。就像一开场的那首诗,写在出发前,那些地方都没有去过,但是为什么还是可以很自然的抒发出浓郁的情感来呢?很简单,我们从小都在背诵的那些唐诗宋词里,让那些地方与我们的距离很近。中华民族,是一个历史性形成的超大规模族群,我们在面向历史的时候,找到了民族的凝聚力。


我们现代社会的很多消费习惯与审美习惯其实都是历史性形成的,例如荔枝要吃新鲜的,因为一千多年前,唐玄宗曾经用国家的驿传系统给自己的妃子运输新鲜荔枝。虽然荔枝干也很好吃,但是这件事毕竟是惊天动地,很自然就引发了大家对于吃新鲜荔枝的热情。我们现代社会建立的所有关于荔枝冷藏保鲜的物流运输体系,不都是源于这个历史上形成的消费习惯和审美习惯吗?


在新疆也是,哈密瓜做成的果脯也好吃,但为什么要吃新鲜的呢?因为哈密回王鲜给乾隆的哈密瓜就是新鲜的。吐鲁番的新鲜葡萄也很好吃,但我们还是习惯性的把吐鲁番和葡萄干联系在一起。在历史上,但凡是没有特殊历史事件引发某种消费习惯的消费品,最后都会回到一个人类正常的选择轨道,葡萄干属于人类正常的选择轨道,因为吃新鲜葡萄的窗口期很窄,加工成葡萄干是为了延长存储期,荔枝和哈密瓜也被人类加工成了可长期储存的干货食品,不过没有新鲜的吃法那么流行。 


茶叶也一样,故宫里留下的装贡茶的罐子,把瓶颈做得很长,瓶盖压下去,可以将里面的空气挤出,保证罐子里处于一种接近真空的状态。这样做是因为那种茶叶需要喝新鲜的,要隔绝氧气。基于此,我们现在有家很有名的企业将茶分装成小罐子,往里面充氦气。之所以费这么大周折搞这么科幻的包装,其消费习惯和审美习惯的底层逻辑就是几百年前,从宫廷到民间形成的茶叶嗜鲜的逻辑。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茶行业的头部品牌,并没有拒绝历史的赋能。我们当代的很多什么习惯和消费习惯也是历史性形成的。很多时候,我们不是要拿历史说事,而是要在历史中吸收营养,找到灵感,创作出让人兴奋的产品。

 紧接着,洪漠如又列举了他在贺兰山下遇到了从历史资源中找灵感的案例。


在贺兰山下,几千年前的游牧者,在山间刻下的岩画,线条与构图思维的灵感都是直接来自大自然,所以当我看到这个图(下图)的时候,我第一个联想到国际航空公司的Logo,但是没想到,它的创作灵感真的来自贺兰山岩画。从贺兰山岩画里吸收到灵感的创作还有很多,这其中也包括北京奥运会的很多标。


像贺兰山岩画、敦煌、西夏文字,这类有很深历史渊源的文化集成地,已经成为了很多产品经理和创作者吸收灵感的去处,我在路上就遇到了很多,他们都是在哪里去寻找灵感和启发的。

 


应该说,这几年围绕安化黑茶产品的创作大家都已经意识到了一点,就是要有文化。大家基于梅山文化创作了很多产品,但如果安化黑茶只基于梅山文化去创作,那将丢失自身很多的固有优势。因为它除了自己的传统产区,还有一个面积庞大的传统销区,传统销区拥有悠久的消费历史,那里也属于安化黑茶的固有资源。而且,没有传统销区的参与,可能根本就不会存在安化黑茶现在的产品面貌。茶商不带着它越过长江,长途跋涉,就不会让茶遭遇到一定的湿度温度,最后产生了一个黄色的小颗粒。我们现在都还在研究认识这个黄色小颗粒,你要追溯它的渊源,就是在茶路上诞生的美丽错误。与此同时,茶商为了运输更多的茶叶,把茶叶压得很紧,千两茶就诞生在这个背景下。所以说,传统销区的茶商,是安化黑茶的“产品经理”。


传统销区的面积很大,如果要准确画出来,它是一个在欧亚大陆上占据了辽阔区域的存在。我们现在说到安化黑茶的时候,老是喜欢说:“安化黑茶,世界共享”,这句话不是大言不惭,曾经真是占据了人类很大的一个消费比重。

  安化黑茶的传统销区主要是在长城以为,围绕长城,中华民族发生了很多故事。以前大家可能以为长城是一些朝代的“边境线”,但是现在可能我们需要重新理解长城,那是一个文化交融的枢纽。也是中华民族的另一个中心线,北京就在这个中心线上,元明清是大一统的朝代,国都也都在中心线上。

 


(如上图)此次考察,我去往了雁门关、嘉峪关还有贺兰山下,这些地方在民族融合史上发生过战争,也是茶马互市的重要现场。安化黑茶就是在这种民族融合的过程中应运而生。

黑水城遗址,图中人物为科兹洛夫

到黑水城,我最佩服的还是19世纪的那些行者,他们到中国都没有空手而回。例如这位(如图),叫科兹洛夫,一个俄国人,他是一个人到了黑水城,但回去的时候带着两万四千多件西夏文物,我们的西夏文献几乎被他搬空了。 

我们现在的国内学者要研究西夏,就得到俄罗斯去“取经”,在取回来的这些资料中,有一部反映西夏人生活面貌的百科全书叫《掌中珠》,里面涉及到关于茶事的记录几乎是和唐朝的茶事保持着一致。 


党项贵族对大唐是有一种天然的敬畏与崇拜,他们的贵族依然崇尚唐风。所以对于大唐茶事的承袭是一点也不意外的。



党项族的普通民众也将茶融入了自己的生活,而且需求量极大!西夏有一部叫《天盛律令》的文献里记载了大量用茶去赏赐军功的规定。《宋史》中也记载了元昊对于大宋索要茶叶的记录。西夏对宋的作战其实都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生存空间,庆历和议之后,可以明显感受到,只要开通榷场,人家就在贺兰山下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雁门关外的辽与西夏很像,他们的贵族茶事也是仿唐仿宋,老百姓对茶需求很大,澶渊之盟以后,茶叶是宋辽榷场上逐步凸显的一个大宗商品。总的来说,澶渊之盟是一个很划算的合约,虽然大宋要给辽国岁币,每年30万,但当时大宋的财政收入是一个多亿,峰值高达1.5个亿,没有合约,在雁门关一带的军费开支一年都是三千多万。所以,合约签订之后,财政上算是划算的,与此同时,榷场贸易也给大宋带来了新的收入源。


北宋与西夏和辽的协议签订之后,北宋的生存空间几乎无法做外部扩张了,北部、西北部至此成了定局。西部的吐蕃,西南的大理都有政权,东部和东南部是大海。面对这种情况,大宋开始考虑整合内部资源,它不允许自己的版图内部还存在一些独立的“飞地”。宋熙宁5年,开梅山就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发生的。


他需要整合内部空间,将其有效的纳入到自己的执政体系中。北宋的财税收入很大,但是开支也很大,榷场互市除了完成茶与马的战略交换,但其实可以让北宋内部的很多产品通过榷场发挥财政价值。关于茶的问题,北宋的很多任宰相都非常严肃的讨论过。其核心要义就是

要不要进一步放开民营资本对这个运营规模,然后进一步增加财税。开梅山之后,安化置县,两湖茶场开辟,并入榷场互市体系,之后逐渐演变成了一个举足轻重的茶叶产区。


我们关于元朝的史料很少,但其实元朝更值得研究,元朝完成了一次国家超大规模的整合。西藏被正式纳入中国版图,在蒙古很多文献中,其实提到了元朝与茶的关系,只是此前的茶文化研究缺乏跨学科互动,没有走出去带回来。你比如,在蒙古文献中就提到,成吉思汗的西征军就带了大量的茶叶,士兵喝奶茶,马吃奶茶渣。茶叶用奶加盐烹煮过后,茶叶渣是非常香的。掺在马料里喂马,算是充分利用资源,特别是没有浪费盐。

 我们现在正在自费组织翻译一部分蒙古文献,目录已经出来了。 

“关照”一词的典故就来自嘉峪关,是指通关的护照

到了明朝,明朝虽然有郑和的远行,但是它的贸易制度没有任何活力和想象空间。它用的是贡赐贸易,就是你通过相关部门申请,拿到贡赐贸易的名额,然后带着产品来给皇帝上贡,然后皇帝赏赐给你一些产品算作回馈。明朝皇帝为了表达自己的高贵,往往赏赐会非常超值。这种贸易制度吸引了很多人前来,但是贸易名额有限。

 在嘉峪关外,曾经有一个葡萄牙人叫鄂本笃,他沿着丝绸之路抵达嘉峪关,就是想和明朝做贸易,到了之后才发现,还要获得贡赐贸易的名额。他在嘉峪关外等待,在那里花光了所有积蓄,最后托人给自己在京城混得不错的同乡利玛窦写信求助,当利玛窦的回信到嘉峪关的时候,鄂本笃已经去世了。这是有关古丝路上跨过贸易最后的故事,19世纪到中国西北的斯坦因、伯希和都寻找过鄂本笃的墓,这位先行者也在某个程度上也是他们的精神典范。

把汉那吉降明是“隆庆和议”的导火索

明朝的雁门关外一直都不平静,明朝从元朝手上夺得天下,但是元朝的主力退回漠北,北元还存在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之后游牧政权的铁骑也经常在长城一线与明军遭遇。这种状况直到隆庆年间,俺答汗封贡之后结束对峙,双方在边境开放贸易。茶叶依然是贸易中的大宗物质。开放后的边境口岸,成为后来晋商的发迹之地。


到了清朝的边关,晚清时期的西北用兵是一件大事。左宗棠曾经抬着棺材从嘉峪关出去,在嘉峪关有个长城村,里面至今还住着湘军的后人。湖南也有很多子弟时常去边关观览,写诗并且留下自己的家国情怀。你比如这位来自安化的黄自元,还有这位来自宁乡的周达武。


大清时期对于茶叶贸易的建制化程度更高,茶马司纳入兵部,很多时候是由总兵兼理。对西北用兵以来,这种制度更是非常严密。在安化黑茶历史上,清朝同治光绪年间出现了一次高度繁荣期,安化的东坪、黄沙坪、江南坪、洞市都成为了茶行的云集之地。光绪年间黄沙坪出现了“茶市斯为最,人烟两岸稠”的景象。我们很多人将其视为安化茶好的一个历史现象,其实除了茶好,它还有深刻的社会动因。(中国每个产区都在说自己的茶好,自己的茶是独一无二的!)


首先是西北用兵以来,茶政的调整。左宗棠整顿茶政很直接,就是为了保障供给,实现西北的长治久安。那时候要刺激茶商将茶运往西北甚至是西域,除了讲情怀打鸡血,更主要的是需要给更多的实惠。

 左宗棠与湖南巡抚达成协议,凡是到湖南贩运茶叶到西北的茶行,在湖南境内的税费只需要缴纳两层,剩下的由陕甘总督府补,但是陕甘总督府也不用现金支付,而是抵扣湖南欠陕甘总督府的西北军费。少交80%的税,瞬间放大了晋商的想象空间,这是一个政策红利。

 其次,湖南有很好的产业供应链基础,现代供应链上讲的资金流、信息流和物流,在湖南安化,拥有那个时代成本最低,风险最低的物流运输系统,水路运输。晋商的票号系统发展也到了一个峰值,湖南安化黄沙坪至今还有一个老钱庄遗址,当时安化的主体产业就是茶叶,钱庄可以协助产业完成自己的支付结算,高级的支付结算系统对贸易的刺激是非常强的,大家可以想象一下移动支付对我们的改变就能理解了。

 最后是产业基础,晋商在那里耕耘多年,有茶行,有生产者和经营者,有完整的产业基础,扩大产量的产业基础是非常深厚的。

资江水运系统、码头、钱庄、茶行

 几大综合因素,形成了“茶市斯为最,人烟两岸稠”的根本动因。所以我们从社会学的视角重新回顾这段历史,给我们当代的启发意义是重大的。这启发我们,除了一天到晚强调我们的茶好,其实还有更多的基础工作值得我们去做。对于政府而言,更有利于刺激产业的制度设计需要充分调研,运筹帷幄;对于企业而言,供应链是否跟上了时代,围绕资金流、信息流和物流还存不存在更多的优化与调整;产业基础也需要行业协会和更多的组织去夯实,特别是人力资源的培养、孵化,乃至技术标准的共识。 

在这一段讲完之后,开始回顾茶路上一些喝茶的面貌。


贺兰山下,回族人的八宝茶,三炮台,乃至平凉崆峒山茶庵寺里关于茶的传说。(详情可看相关的考察笔记)


兰州人在传统喝茶方式里还有一种罐罐茶的喝法,和云南罐罐茶很像,但是又有区别。只是现在喝起来非常繁琐,所以很少见到了。


武威“三套车”,当年左宗棠西征路上开创的一套休闲饮食方式。将茯茶这样搭配(如图),此前我们可能是闻所未闻。到武威的时候,正值全民饮茶日,内地现在的全民饮茶日推得很吃力啊!武威人早就通过这种方式实现了全民饮茶。他们会在茯茶里面加红枣,煮出来很好喝。


 天山下,哈萨克族的奶茶是将奶皮子舀起来,把茶煮好,冲奶皮子喝。


哈密维吾尔族喝茶和内地一样,是用水泡了喝,茯砖茶也这样泡了喝。维吾尔族是农耕文明,在这一点上农耕与游牧的区别还是很大,游牧人喜欢在茶叶里面添加各种佐料,农耕都是偏清饮的。


火焰山下的维吾尔族喝茶,他们也是清饮,茶具比较绚烂。


在火焰山下属于绿洲农业,处于沙漠戈壁中的维吾尔族敬畏自然,只是他们敬畏自然的方式不一样。你比如在云南,云南很多茶山也在表达敬畏自然,他们敬畏自然的方式是祭祀仪式,而吐鲁番不是,也许在他们眼里,与其把经费拿去搞仪式,还不如把坎儿井向前掘进几公里。所以很奇怪的现象出现了,热带雨林里出现干旱,灌溉设施为0,大家只能听天由命;干旱区因为强大的灌溉设施,从来也没有发生过旱灾,他们也有古树,村里到处都长着上百年的古树。一棵树,世世代代的后人都很珍惜。

 

昆仑山下,一段最为奇幻的经历,村里多百岁老人,他们的日常就是喝着茶吃着馕。这部分考察笔记出来的时候,有朋友反对,说新疆百岁老人是因为吃他们的水果才长寿的。我当时没有回答,因为我去的这个长寿村,是没有主产水果的,即便像吐鲁番、哈密这些水果产区,其水果也并不是四季都有的,真正陪伴老百姓365个日常的就是茶、馕这些主食和生活习惯。当然,长寿是一个综合原因促成的,喝茶、吃清淡的食物,良好的心态,优质的生活环境等等。他们的空气质量很好,喝的水很好,是昆仑山融雪。

 


我当时在山里住了一晚上,在山里,山民对茶有特殊的情感,我带了很多茶进去,送他们茶他们会很开心。我送他们的茶叶包装上写着一句“让爱有陪伴”,当时学会了这句维语,但现在已经忘了。他们对湖南人很有感情,因为这个茶陪伴了他们一生。他们认识的汉字不多,但肯定有一个“湘”字,因为那个字就在茶叶包装上。我在于田见到了一个浙江边销茶厂生产的茶砖,中间也写着一个“湘”字,不写那个字,维族同胞认不得。


阴山下是喝奶茶的地方,奶茶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流行的饮用方式,我们现在在城市里面非常受年轻人追捧的品饮方式。蒙古奶茶和城市奶茶最大的差别就是放盐和放糖的差别,蒙古奶茶也有好的前景,只是表现形式要褪去民族风,与时代接轨,等90后都老了,身体开始控糖的时候,也许会尝试放盐的口味。


安化黑茶的传统销区从河西到西域,到草原再回到中原,一路上我都在思考,安化黑茶的特质是什么?


过去,我们将中国茶文化按照消费人群的社会等级和收入水平分为皇家、贵族、平民,亦或是直接强调高端低端。这些都隐隐指向了社会地位与社会财富。我觉得这种分法不合理,应该按照场景分,分为:生活、嗜好、信仰、社交。 


一谈到信仰,大家首先想到的是禅茶一味,其实那只是很小一部分的个体行为。所以在禅茶一味语境下的茶是变化万千的。真正触碰到信仰的安化黑茶,是一个群体行为,活佛熬茶布施,祭祀中的用茶。


我在河西走廊,遇到了当年驱马换茶的回纥人后裔——裕固族,他们在自己的信仰仪式里面依然将茶作为重要的祭品。 


社交不止是个体社交,也包含族群与族群之间,你比如我去承德,就是感受大清与雪域和草原诸部互动中的茶礼仪。在我的考察笔记中提到:1780年,西藏的班禅喇嘛前来承德给乾隆祝寿。乾隆在承德避暑山庄外面为班禅修建了须弥福寿之庙作为道场。西藏事物在承德有了一个对接中央的窗口。班禅来访,乾隆在避暑山庄请班禅喝茶,此时的班禅就相当于皇权之下的一个藩王。之后,乾隆又到须弥福寿之庙熬茶。此刻班禅是乾隆密教的导师,在这个场景下,乾隆和班禅的关系变成了施主和福田的关系。但皇权不可能随便妥协,所以乾隆并不亲自参与,而是派一位阿哥充当施主。这套既在场又故意不在场的仪式设计,非常巧妙地安排了帝国在多元秩序逻辑下的皇权地位。

最具有商业开发价值的其实就是生活和嗜好。

 前面讲的传统销区的所有细节,都是生活层面的。一个人或者是一个族群,只有在影响到他生活的时候,他才会反抗。没饭吃会揭竿而起,没茶喝会骑着马越过长城去抢劫。你的嗜好受到威胁,最多就是逼自己戒除。我们听过戒烟、戒酒、戒毒、戒毒没有听过戒饭、戒茶的。

 茶也有自己的嗜好语境,嗜好是一个相对专业的圈子,他会为了自己的情绪买单,会追求极致,会追问细节。我们茶桌上很多争论其实都是逻辑混序的争论,没有意义!

 你比如,一个茶的嗜好者在那里强调一些极致细节和蕴含的情绪,总有一些自以为是的人站在一旁说:“茶是生活,哪个需要你说那些哦!”这其实是没有分清语境,人家本来就没有谈生活,在谈嗜好。


吸烟有害健康,但烟民是一个超大规模的嗜好社群

嗜好是一个成熟社会的包容!吸烟有害健康,但我们还是给这个嗜好社群在公共空间开辟了专门的区域去包容他们的嗜好。在茶的嗜好语境下,我们有时候缺乏包容。茶艺社群,茶的妖魔化社群,其实都是一个个的Club,我们包容了Cosplayer,包容了嘻哈,包容了萨马特,甚至是包容了同性恋,那为什么不给那些穿得仙里仙气的男女女在茶桌上泡茶给予包容呢?

 嗜好都是俱乐部化的,在骑兵退出历史舞台之后,城市的爱马人还可以加入马术俱乐部;古体诗有时候显得很穿越,但城市里依然有诗社让你找到同好;那有人组织宋朝点茶法社群,并且通过互联网组织社群,这不是要把茶文化带入歧途,而是一种俱乐部行为。(我认为这种俱乐部比某些负能量的俱乐部有更好的社会价值)

 俱乐部决定了你这个产品在高端语境下的发言权。红酒、雪茄这些嗜好品都有俱乐部。茶的嗜好俱乐部社群也是有的,只是不稳定。以前很多人觉得安化黑茶不高端,那其实就是因为在边销茶语境下,安化黑茶在服务生活。那历史上安化黑茶有没有俱乐部式社群呢?

 经过研究和发现,那是有的,出现在200年前。

 200年前,湖南安化人陶澍在北京。这帮取得功名的文艺青年闲得没事就轮流请客,什么好玩就玩什么。轮到陶澍请客的时候,他请大家喝了安化茶。

陶澍的诗

那次请客,陶澍写了四首诗,这四首诗大家可能都听过,在诗中,陶澍提到了安化黑茶的特质。他强调了安化黑茶不是《茶经》中那些茶所能比拟的,而之所以他敢这么说,是基于安化茶对帝国的重要意义。经世致用才应该是士大夫追求的方向。

在封建社会的中国茶文化史上有个现象,但凡是研究陆羽很深的,几乎是把官越做越小,评估下来,对国家和人民的贡献也是很小的。这是一种不负责,儒家非常清醒的认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提出了“玩物丧志”的警示。过去的士大夫形容茶,都是把茶比作姑娘,“从来佳茗似佳人”,只有陶澍把安化黑茶比作汉子,比作宽饶、汲黯这样的大老粗,但是有高贵的精神品质。陶澍在用茶强调自己的追求,纵观陶澍的一生,他都在干实事,都在解决社会问题。 


陶澍在那次请客中,到场的人有6个,加陶澍就是7个人。那次请客主要是喝安化茶,那陶澍写了诗,其他人有没有写诗。我们此前经过排查,不惜血本,联络全国各大图书馆、高校和博物馆,最后斥资凑齐了他们的诗集。连续熬夜检索,最后我们认为,中国茶文化史上一次重大事件被我们复原了。


其他茶也被歌颂,而且很有名,但是那都是个体行为,而且是孤立的。中国茶文化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高规格的社群,为一个茶,一起写诗歌颂。他们这群人中,那个叫吴兰雪的写诗写得最好,乾隆最后一次南巡时他20岁,当时就出了诗集,他号称“诗佛”,你看他写的安化茶诗,拿庐山康王谷谷帘泉的水来煮安化茶。谷帘泉号称天下第一泉,在茶的嗜好语境下,好茶配好水,200年前,这帮帝都青年很会玩,而且把安化茶玩的很高端。200年前,在北京,出现了中国茶文化史上第一个安化黑茶的青年精英社群。

 不过吴兰雪不会做官,几十年后,陶澍已经官至两江总督,那时候的吴兰雪却成了贵州长顺县的一个基层官员。也许他们都算是成就了自己吧!陶澍在兼济天下上成就,吴兰雪是在诗和嗜好上成就。


我们可以看到,嘉庆皇帝和道光皇帝都重用了陶澍,后来陶澍几乎是一路高升(如图)。1983年,故宫工作人员在整理嘉庆皇帝遗物时发现了这个(如图)。

 关于陶澍、嘉庆乃至千两茶的故事,我将其放入了即将问世的一本书里,在书的绪论中有详细的阐述。包括嘉庆重用陶澍的动机,而且我们不难发现,湖南人几乎是在陶澍之后才大规模走上历史舞台的。我前面有一篇文章叫《陶澍,湖南的天才从你身后涌来》,就讲过这个现象。

 所以,到这里我们再来反问:什么是安化黑茶?

 我觉得它应该是:


 资水蛮山的孕育,是梅城女人,是后乡汉子,他们是蚩尤的后人,在传说与现实之间继续守着大山,过着自己的生活;


是长城内外,是贺兰山下西夏人想要的小日子,是雁门关外的战争与和平,是西出阳关的茶人带去了远方的问候;


是回望晋商时留下的痕迹,是老掌柜的遗言,是万里跋涉中留下的爱恨情仇,是孤独的老屋里埋藏的光阴记忆;


是无声的绽放,从风雨廊桥到万里茶路,一片茶里绽放了“金花”,却也不止“金花”,毡房里的那一家人因为茶和我们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是山里山外的风土与风格,风是变化的,土是永恒的,一片茶从乡土间孕育出发,不管是武威人的“三套车”,还是天山下的哈萨克奶茶;不管是昆仑山下的百岁人生,还是蒙古包里的浓郁乡愁。茶的故事,在每个中国人心里烙上了一种很深的情节。

 什么是安化黑茶?

这个回答我将放在2019年秋季即将问世的那部新书里。新书的名字叫《安化黑茶:一部在水与火之间沸腾的中国故事》,谢谢大家!

(注:本次摄影:安化黑茶离岸孵化中心,以上内容根据「行者归来」路演现场整理并发表,最终解释权归洪漠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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